柳如是,余秀华还有浅颦

看完了《柳如是》的电影,脑子里映射出余秀华以及浅颦。都是绝佳的女子,按照钱牧斋的说法(或应是牧斋借如是的诗句)———— “桃花得气没人中”。还想起了我在金陵的日子,秦淮河畔和昆曲小调。 钱牧斋的思想是深厚的,不是任一个激进的爱国主义者所能够理解,特别是当时的情境,恐柳如是对他降清的做法同是一百个想不明白。陈子龙想的是前朝,而钱牧斋念的是传承文道。子龙以身殉国在当世留得美名,而牧斋降清遭人唾骂,位“江南四不肖”之首,但从捍守文脉的角度来讲,功不可没。

附:黄梨洲和钱牧斋是好友,我也有幸浅尝梨洲的文章,2010年亲赴余姚吊唁过先生,图若干:


近思札记(二零一零年十一月二十日至十二月十九日)

计划与市场都是资源配置的方式,并不带有制度的属性。市场经济确实比计划经济有更高的经济效率,但没有计划的自发式市场经济已经过时。市场具有盲目性和滞后性,政府由“守夜人”式的政府向实施宏观调控的政府转变已成为基本趋势。

我国主要能源,原材料消耗量大,但经济效益却相对不高。每吨标准煤的产出效率,我国只有785美元,相当于美国的28.6%,欧盟的16.8%,日本的10.3%。我觉得资源浪费是一方面,附加值低的产品较多也是一个主要方面。所以产业结构调整是很有必要的。

凡是真正把用户放在心上的公司,都死掉了。Sun就是明证;凡是会忽悠客户掏钱的公司,都活的很滋润,Oracle就是明证。

有人参佛,有人悟道,吾一心向儒求理,至死方休。

什么普世价值都是不存在的。凡是讲什么普世的价值都不会有什么价值。

温总理常说,看中国的问题,要善于学会做乘法和做除法。看成绩要做除法,即使一个很大的总量,除以13亿,都会变成一个小数目;看问题则要做乘法,一个很小的问题,乘以13亿,都会变成一个大问题。

达尔文认为人类进化的分水岭是直立行走。可当初那个调皮的猴子为什么要直立行走呢?

BTW,如果人类是机器人,老聃在《道德经》里面讲到的“玄牝之门”就是很给力的装置了

难道人类不就是一种机器人吗?都担心机器人会毁灭地球,其实人类不也一样,只不过是人类对自身驾驭不了的另一种物种的恐惧。根本上说,也是对人类自身的恐惧和反思。

如果拉马克是正确的,那女人为什么要有处女膜呢?而达尔文主义者则更精妙,他们认为之所以人类有别于其他哺乳动物保留了处女膜,是由于男权主义选择的结果。而这样的解释忽视了母系氏族的存在,完全可以辩解道,母系氏族的女性可以天生就没有处女膜。而事实是我们大多数的祖先们都曾经历了母系社会。 继续阅读近思札记(二零一零年十一月二十日至十二月十九日)

近思札记(二零一零年十一月十三日至十九日)

“文起八代之衰,道济天下之溺。忠犯人主之怒,而勇夺三军之帅。” —— 苏轼如此评价韩愈。这大概是为君子的最高境界吧。

“长安韦杜,离天尺五。” —— 杜氏和韦氏是唐朝时期长安有名的望族,现在西安市的郭杜和韦曲就是这两大氏族当年聚居的地方。

梁启超可算是说了句大实话:“近来学界最时髦的话头是‘唯…主义’、‘唯…主义’,…. 我认为人生是最复杂,最矛盾的,整理即在复杂矛盾的中间,换句话说,真理是不能用‘唯’字表现的。”,他又补充了一句说“凡讲‘唯什么’的都不是真理”

读书愈多愈惑,审事愈无识,办经济愈无力。——颜元之《朱子语类评》

明末清初,有一个叫方以智的儒生写本书《物理小识》,里面谈到了时间和空间的问题,提出了“宙轮于宇”的命题,即“灼然宙轮于宇,则宇中有宙,宙中有宇”。这个说法比爱因斯坦提出狭义相对论的时间要早250多年,但是遗憾的是,这只是方以智迸射的思想火花,并没有做深入的分析。

理一分殊很大程度上强调了事物的共性,也就是事物共同之理,但是却进一步探讨不同事物的相对特殊性。理学家们抓大放小,忽略了广泛的中间地带。

学之术有二,曰致知,曰履事,兼之者上也。——王廷相

阳明先生“格竹寻理”的典故是心学批判程朱理学的一个主要实例,但这也不免牵强,说是格竹,只是看竹七日就能明其理吗?我觉得未必,即使当时的科技手段不如现在先进,但也需要不同的格竹之法综合使用。说白了,阳明先生只是想以此产生强烈的对比,凸显顿悟的重要性。

功到成处,便是有德;事到济处,便是有理。 继续阅读近思札记(二零一零年十一月十三日至十九日)

GDP和国力

转载一篇历史爱好者写的关于历史真相解读的博文。虽未考证,但对于两宋来说,其经济实力远超过盛唐的“开元之治”,也高于明清。但为什么宋朝GDP如此之高,却依然国土沦陷,积弱守道呢?而盛唐经济虽不如宋,甚至不如隋朝,为什么国力雄厚?想必世人更乐于评价一个朝代强盛而带来的“幸福感”,并不以经济实力论成败。

可见,GDP原来和国力并不成正比关系。特别是当下中国GDP超过日本,却又发生了钓鱼岛撞船事件,更让国人揪心于GDP和国力的关系。我觉得当代中国似乎也到了这么一个时刻——是不是仍要“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呢?

大家自有评断。 继续阅读GDP和国力

读陈来先生《宋明理学:为往圣继绝学》一文有感

转载一篇来在清华大学国学院陈来先生的文章,题为《宋明理学:为往圣继绝学》。该文深入浅出,阐述了宋明理学产生的北京,传承发展,并交代了关键人物及其主要思想。不失为一篇极好的理学入门文章,博主阅读同时附加自己的感悟,全文如下:

今天讲会的题目是“宋明学案”。学案就是录载学术的传承、发展、演变,“宋明学案”就是把我们国学的宋元明这个时代的国学的主要形态和发展作一个大概的介绍。这里“宋明学案”的学是指儒学,而儒学在宋明时期是以理学为主,其中又包含各个派别。我们今天讲的这个“宋明学案”,是要从“宋明理学”来看看国学的发展在这个时期有什么特色和它的发展演变。

一、宋明理学的起源

理学发端于11世纪,但是发展的苗头可以追溯到中唐时期以韩愈为代表的早期儒学复兴运动。(博注:可惜韩愈这个人资质太浅,但在当时对儒学的发展确实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可谓是魏晋玄学后高举儒学大旗第一人。)韩愈的儒学复兴运动有一个明确的背景,排佛。大家可能都记得几年前曾经发生过的一个重要的文化事件,法门寺的佛指舍利被迎到香港、台湾,当时凤凰卫视做了全程实况转播,特别是台湾地区的行程,受到上百万人的欢迎,后来这个佛指舍利又到泰国。懂一点历史的就知道,这个佛指舍利正是和韩愈有关,这个佛指舍利在唐宪宗的时候曾要把它迎到宫中做一个短期的供奉,结果被韩愈知道了,韩愈写了一个《谏迎佛骨表》,劝诫皇帝不要这么做,不要迎这个佛骨到宫里面来。韩愈认为佛教的进入,让人们不知君臣之义、父子之情,佛教的教义和它的僧侣实践违背了中国传统社会的纲常伦理,因此任由其发展就会破坏这个社会的伦理秩序,使社会无法维持。所以韩愈非常有先见之明地把《大学》提出来,高举《大学》旗帜,用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想来打击和压制标举出世主义的佛教,通过这种方式扩大儒学影响,开始了儒学复兴运动。 继续阅读读陈来先生《宋明理学:为往圣继绝学》一文有感

几本书和杂念

books and my bed
books and my bed

自把床拉倒写字台旁边,就似乎回到了在南大20舍时的床上学习生活。。。

张载(1020-1077)字子厚,号横渠,世称横渠先生,北宋时期著名的哲学家、教育家、思想家,“关学”创始人.
张载(1020-1077)字子厚,号横渠,世称横渠先生,北宋时期著名的哲学家、教育家、思想家,“关学”创始人.

最近对关学比较感兴趣,又读了张载,也初识了冯从吾和刘古愚以及一批关学精英人物。字面上讲,关学就是指关中学术,但该此自出现起,就被赋予了特定的含义,并不是最为宽泛的关中学术。狭义上讲,关学就是指张载的个人学术,张载思想主要有两个特点:1)以气为本,注重自然科学的研究,2)注重实践。其门派发展极盛时,和洛学不相上下。(“关学之盛,不下洛学。” —— 《宋元学案.序录》),但是可惜的是,自张载谢世后,其学生很多转投二程门下,即使获得张载正传的李复也因长期在外做官,使关学没能像洛学、闽学那样形成一个传承的谱系,《宋元学案》也叹息说“再传何其寥寥”。(PS:我个人觉得,关学未能形成完整的谱系的另一个原因,很大程度上也是由于关中地区处于边疆地区,战乱纷至,没法像洛学和闽学那样有一个稳定的社会环境来培育和吸引一批知识精英。);而广义上讲,正如张载之学称为“关学”是后世学者所加,关学在一定程度上也泛指自张载以来,活跃在关中地区的儒学们所秉持的学术观念。关学的发起是由明达大儒冯从吾,他搜罗关中学者编纂成《关学编》一书,将关中理学成为关学,并得到了后世学者的认可。同时,广义上的关学也有着重视自然科学研究,注重实践的特点。关学和关中人的性情是分不开的,而性情又和人所处的自然环境和人文环境不无关系。

地理环境对关学的形成和发展有着什么样的影响呢?有学者认为气候变化造成了契丹、女真、党项,以及蒙古等多个民族入侵中原地区,从而使两宋时期多个国家并立,特别是在北宋地处的边疆的关中地区,为什么又能产生关学?(如果从气候入手,可参考竺可桢先生的《中国近五千年来气候变迁的初步研究》一文以及史念海先生撰写的一系列关于黄土高原以及黄河流域的论文。)

韩毓海谈”唐宋之变”与”明清之变”

“而明朝最后一个皇帝崇祯朱由检,那真是励精图治,但这已经是大形势已去了。造成亡国的原因,就是他的爷爷的爷爷那些“改革开放”走过头了,竟然把国家货币主权给改革掉了――所以他就再也回天无术了。韩教授说到这里赢得了听众的一片掌声。”

韩毓海(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曾任纽约大学东亚系教授、东京大学教授,著有《天下-江山走笔》等著作。韩老师也曾担任多部电视剧的编剧,《我亲爱的祖国》曾先后获得中国电视“金鹰奖”、“飞天奖”和“五个一工程奖”其新著《500年来谁著史——1500年以来的中国与世界》,致力于“以中国为本位”去观察和描述最近500年世界历史的变迁,探询当代中国的“世界”观,并以史料丰富,见解深刻著称。韩老师一直致力于新自由主义的批判,是新左派的代表人物之一。)

韩毓海

近代以来,对中国命运一直存在着两种看法,第一种看法就是中国从来有着辉煌灿烂的历史,只是在1840年以来由于外敌入侵而衰落,另一种看法就是中华文明从根本上是一塌糊涂的,几千年都是专制和独裁的,只有现代的工业文明才能使中华文明中的糟粕得到荡涤。但500年来中国逐步衰落的真实原因究竟是什么呢?韩老师便以自己的新书为题目,开始了今天的讲座。

韩教授从过去“言必称希腊”,到现在“言必称欧美”开始,来说明,其实我们一直对欧洲的形成没有一个历史的认识。公元1000时期的欧洲是什么呢,是罗马帝国崩溃后的,或者说是造成罗马帝国崩溃的周围那些叛乱的帝国边疆省份的残余。欧洲很长时间是什么呢?按照哈佛大学一个政治学教授Kenneth Minogue的说法,在公元1000年以降,所谓“欧洲”是由一个个逃难部落构成的:匈奴人、格特人、西格特人、盎格鲁人、法兰克人等等,当时只有一种东西可以把那些零零散散的部落构筑起来,那就是基督教,所以他说,很长时间,欧洲是穷得只剩下精神了——意思是就只剩下基督教。 继续阅读韩毓海谈”唐宋之变”与”明清之变”

磨勘

  • 唐、宋官员考绩升迁的制度。唐内外文武官员考课,由本司及本州府长官按规定考核其功过行能,分九等写入考状,由吏部与各道观察使复验,任期满后,根据考绩结果升降。为防止申报不实与升降不当,须经吏部和各道观察使予以复验。磨勘之名始于此时。宋置审官院主持官员考课升迁,并确定磨勘名称。宋真宗咸平四年(1001),规定京朝官任中外职事代还引对,由审官院考其殿最,皇帝亲自黜陟。景德四年(1007),规定文武官任满三年以上,方得引对升秩。后逐渐形成文臣三年、武臣五年磨勘制度。宋范仲淹《答手诏条陈十事》:“今文资三年一迁,武职五年一迁,谓之磨勘。”又《奏重定臣僚转官及差遣体例》:“旧制京朝官三周平磨勘,私罪恶并曾降差遣者四周年,赃罪者五周年。今后内外差遣京朝官无赃私罪者,依旧三周年。” 继续阅读磨勘

浅谈中国古代的“恩荫制度”

恩荫(恩蔭、恩廕)制度,汉代一般称之为“任子”制,就是高级官员可以保任其子弟为官。是先秦世官制度的孑遗,是贵族特权制度在秦汉时期的变异形态。在察举制度出现前,它是当时选任官员的主导形式,察举制出现后,它与察举制平分秋色,仍然在选任官员制度中担当着重要的角色。凭上代功勋而获得的官职。

  • 1)《中国国学基本典籍库·隋唐五代卷》中“恩荫”一词仅出现两次:后唐明宗《施行恩荫敕》(《全唐文》卷111)和裴夷直《张克勤恩荫请回与外甥判》(《全唐文》卷759)。这里的“恩荫”基本上与当时流行的“门荫”同义,不同于宋代以后获得特定含义的“恩荫”和包含特定“恩荫”含义在内的广义的“恩荫”。至于《全陈文》卷8徐陵《为梁贞阳侯与王太尉僧辨书》:“如云如雨,天下蒙其恩荫。”则是泛指,不包含制度的意义。 继续阅读浅谈中国古代的“恩荫制度”

Every dog has his day!


好久没有更新blog,给大家简要汇报一下近况,一切都好,狐朋狗友们勿念。中旬四篇paper 要deadline,我最近在拼死拼活的赶paper。忙里偷闲会看看浅白色的《巴黎没有摩天轮》,这本书已从国内飞到我的床前,我给大家看。在哈佛的同学可以向我借阅。在国内的可以去当当网上买。过几天我再写这本书的book review。

再说我拼死拼活的paper,其中两篇paper我想来讨论最近读的韩明士的《官宦与绅士:两宋江西抚州的精英》一书。这本书获得了列文森奖,Prof. Bol推荐给我,还是很值得一看的。这本书强调了区域研究、社会网络研究对历史学研究的重要意义。而这两个方面都是我这学期主要关注的问题:如何从GIS和SNA的视角来辅助历史学研究。

wedding

green man

还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是Mark Owen结婚了,这个老男人以前在Take That乐队的时候我就很看好他,How deep is your love 是俺英语的启蒙歌曲之一。后来团员Robbin Williams单飞了,Mark Owen也出了自己的专辑,不过Mark出专辑的速度似乎很慢,我在市面上唯一见到就两盘专辑。而最最好听的则是他的第一盘专辑 GREEN MAN。其中Green Man,Child,以及Clementine这几首歌是要隆重推荐给大家的。不过,按照shuojun的话讲,Mark的歌曲确实有点忧郁。其实呢,他一方面是确实表现出一个剩男的抑郁闷骚(他最闷骚的一句话说 dead for a while and resurrect with a smile),另一方面也体现出一位老男人浩瀚无垠的父爱(Child这首歌 一定要听的吧。)。。不过他今儿个终于结婚了,婚礼很低调,Mark 和嫂子都很幸福,祝福他们,感触呀,每一个男人不论多阴郁都会有自己最幸福的时刻,every dog has his day!

20091110_markowen3

a baby in the qingming scroll

清明上河图

I have to say I love small babies. The baby in this frame was wearing a red coat, and learning to walk with someone’s help. I cannot tell he is the baby’s father or other relative. But we can see a lovely baby has attracted by the elder man who was helping someone else to pull the Donkey Cart. He must say, “Oh, what a lovely baby, when I get enough money from working in the capital, I will go to my home town, marry a girl and have my own lovely child.” on the left, there was another elder gentleman who pointed at the child, I guess he must be an educated man, he spoke to the man, “This kid would definitely have a brand future!” And he also said, “it is the first step to learn to walk, When the kid is at his five, he need to learn how to behave, such as cleaning the house and watering yard , at the age of fifteen, he must learn the great learning.”  I guess the elder man is trying to cultivate the small baby according the words from “preface of great learning(大学章句)”.
However, I guess there might be another story in this frame, the man did not take good care of the baby and let the baby play on the street alone, and a donkey cart was going by and almost ran into the small baby. At this important moment, the driver turned the cart to the left, and avoids hurting the baby. So the man on the right who helping driving the cart, shout at the small baby and his/her relative, “watch out, young man, do not let a small child playing on a crowd street, it is dangerous!” At this meantime, an elder elite came by, pointed to the kid, and taught the young man a lesson “next time, you should take good care of your child; it is your responsibility to do that.”

In sum, no matter which scene described above happened on the frame, it all showed a kind of benevolence(仁). Benevolence is one of the primary doctrines indicated by Mencius. As he said, “仁者人(爱人)也,亲亲为大;义者宜也,尊贤为大;亲亲之杀,尊贤之等,礼所生焉。”In my own perspective, this specific scene has reflect a flank of Song society, which is one with benevolence, if so , when we compared with the contemporary China, it is a kind of harmonious society (和谐社会) somehow?

Reference:

  • [1] Ebrey, Patricia. 1984.“Conceptions of the Family in the Song Dynasty.” Journalof Asian Studies 43: 219-45.
  • [2] Baogang Guo. 2008. “China in Search of a Harmonious Society” . Rowman & Littlefield, 2008: 14-15

读《朱熹的思维世界》以及浅谈朱熹的上位

田浩的题字本来今天想把《朱熹的思维世界》这本书还掉,但是觉得总是要把心里话说出来,似乎才求得安慰。一帮人喜欢将田浩的这本《朱熹的思维世界》同余英时先生的《朱熹的历史世界》进行对比。不过我一直没能从燕京借到余英时老师的那本书,所以只好作罢,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朱熹的思维世界》这本书最早是田浩(Tillman)于1992年发布的英文版本,以后翻译为中文,并陆续在台湾和大陆进行出版,版本很多,我读到的是1996由台湾允晨文化事业股份有限公司出版的。同时,我在燕京图书馆借到的这本也得到了田浩的亲笔题字,可算是珍藏版吧。 继续阅读读《朱熹的思维世界》以及浅谈朱熹的上位

中秋夜游东京城——读《东京梦华录》

在QQ和MSN上和无数好友聊着今年国内月饼的新品种,大家除了推荐我吃双黄月饼之外,冰皮也是极力推荐的,大概明天到中国城买上一二个尝尝。不得不承认肚子被大家馋得很饿,所以就用面包圈就着点黄油当月饼寥以下肚。到了午夜,刘晨同学说她明日大概不会去燕京图书馆了,(刘晨同学乃北大中文系的才女,博晓古今,纵观文史哲)说罢,又紧接着问我咋还不睡?我草草答曰:“正在东京一日游。”刘说,“怎有如此雅兴?”,答:“中秋夜读《东京梦华录》”

最开始接触《东京梦华录》,是其英文版本,后来才知道这都是翻译自梦华录。该书作者是孟正老,他为什么写这本书呢?按照序言里说,即“古人有梦游华胥之国,其乐无涯者,仆今追念,回首怅然,岂非华胥之梦觉哉。目之曰《梦华录》”。 孟正老因为靖康之变,所以来到南宋,给孩子们提当年在东京汴梁的生活,“后生往往妄生不然”。所以为了让后代不要忘了以前的首都开封,并警戒要收复失地,迎回二圣,故做此书。这本书里主要是描绘东京开封在宋徽宗时期居住在东京的上至王公贵族、下及庶民百姓的日常生活景象。碰巧,读至卷八,发现描写东京城中秋时的情景,如下文, 继续阅读中秋夜游东京城——读《东京梦华录》

唐宋转型时期婚姻状况的对比以及群体传记学 (Prosopography) 的重提

20091001_mszonyiMichael Szonyi教授今天和我们谈论了唐宋转型时社会精英(elites)群体的结构和特征,其中,最有趣的地方是他给我们介绍了他曾经做过的一项关于唐宋婚姻情况的对比。Szonyi教授饶有兴致地说,他发现在唐朝,家长一般是在长安城相见,然后帮儿女定下亲事;而在宋朝,父母双方更倾向于区域之间的婚姻。比如说,在唐朝,可能一家人是河南人,一家人是山西人,然后他们在首都长安城相见,帮儿女订立终身大事。而在宋朝,如果一会人家在婺州(今金华地区),双方家长可能更愿意结识乡绅,然后订立儿女的终身大事。总而言之,唐朝的婚姻情况更加全国化,而宋朝偏向地域化。

我进一步询问了Szonyi如何得到如上结论,他提及了群体传记学(Prosopography)作为理论基础,CBDB对群体传记学有着如下的定义,“通过对一群历史行为人的生平做集体性的研究,探讨这群历史人物共有的背景特征。其采用的方法要先建立一个研究范围,然后就此提出一组相同的 问题──这些问题可以是关于出生与死亡、婚姻与家庭、社会出身与所继承的经济地位、居住地、教育、个人财富之数量与来源、职业、宗教、宦历等方面的。然 后,将此研究范围中所有人物的各类信息加以罗列、组合,再通过对这些信息的考察找出具有显著意义的变量。研究者可以检测这些信息的内在相关性,及其与其他 行为形式或行动形式的相关性。” 。Szonyi说他在进行这项研究的过程中,首先收集了大量关于唐宋结为婚姻的两家人的父亲的生平旅行资料,然后在地图中标注出他们这一生中所到过的地方,以时间先后顺序连线,通过大量的样本,发现多数这些结为婚姻的亲家爸们,更多的是在某个地方相识,然后彼此才为儿女订立终身大事(在唐宋没有飞机,火车、互联网、手机、所以网恋和快速的异地交往会比较少,所以一般来说,只有两者在同一个地方的时候,才有进行交流的可能,我想这也是Szonyi老师的一项假设前提之一,当然了,这也有点common sense了)。然后Szonyi发现,对于唐朝来说,这些连线一般来说跨度比较大,交点在长安城居多。而对于宋朝,这些连线一般较短,而且交点分布混杂,在某一个区域居多。 继续阅读唐宋转型时期婚姻状况的对比以及群体传记学 (Prosopography) 的重提